相对时(2 / 4)
“你醒了?”声音很近,带着一些惊喜。祝留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祝留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僵硬,但这几年的习惯已经让她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调动起理智。眼睛微微眯起,因为疼痛,也出于审视。
“贺总?”
“看来你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傻。”不冷不热的一句贺总,弄得贺骁想直接把人扔地上。
这句话让祝留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问题,她用手摸向腹部。双眼因为惊恐而睁大,另一只手攥上贺骁的衬衫领子,嘴唇抖着说:“我的孩子。”
停车场内的空气本来就有些稀薄,贺骁觉得自己快被气得缺氧了,他翻了个白眼,步子却没有放慢半分,“你疯了吧,赵正言这么算计你,你还想给他生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因为疼痛,祝留的声音低低的,一半都是微弱的气音,像吹不出声音的管风琴。
贺骁愣了一下。
这时刺眼的车灯亮起,秦嫣开了过来。光很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祝留却感觉自己很冷,那种由内而外的冷,好像身体的热气都流失干净了。
阳光照进清雅的茶室里,幽幽茶香萦绕鼻尖,味道淡而不薄,香而不靡,好像茶室里的人与世无争似的。
赵正言跟项逢对坐着,彼此没有什么陌生的感觉。如果你曾经仔细地琢磨一个人,相对时恐怕也不会觉得陌生。
两个人一个是出生于珠宝世家的公子,一个混迹于街头巷尾的浪子。一个是脱离家族、白手起家的延城首富,一个是远走他乡、几经生死的北宏首领。一个摆过地摊、受过冷眼,一个扮过人偶、挨过恶骂。
他们都经历过苦难,他们都没有回头。这样的两个人太适合做对手了,可是赵正言不这么觉得。在他的心里项逢永远是那个粗鄙的小子,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他的对手。
项逢先开口,他不想等,他担心祝留。
“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赵正言凑近了一些,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印着木兰花暗纹的衬衫,那股子儒雅的气质不知是几代富庶才能养出来的。他缓缓地吐字:“你说呢?”
四目相对,两个人很清楚,彼此都想要对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