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铁母司南(1 / 3)
一夜激战,士卒们稍作休整,便觉身上雨汗湿粘,向任安请命后,分批脱光衣服跳下白淖湖洗浴。
萧柳儿也想洗浴,但碍于身份,只得打点水,偷偷在营帐内擦拭。
萧柳儿解下巾帻,一瀑乌黑的秀发便飘散垂下,又脱去衣裳,一圈一圈解开束胸布,方才感觉轻松。
正拭水擦身,营帐外闯来一人,萧六连忙披衣看去,是任安。
任安也是意外,骤然看去,不免心跳加速。
黑的是发,红的是唇,白的是肌。
任安脸色一红,道:“是我唐突了。请勿见怪。”
说罢要走,却听萧柳儿道:“无妨,既然决心要报仇,这又算的上什么呢?”
萧柳儿穿好衣服,悠悠叹道:“只是,昨夜胡人偷营,我也慌乱,纵然有心杀敌,无奈武艺不强,对面黑影一个砍砸,我的刀都飞了,人也被震倒在地。”
“你终非男子,”任安叹道:“这一路说不定更加艰险,明日便有转运辎重的民夫队伍带伤兵回撤,你不如跟着他们先回去吧。”
萧柳儿道:“你要赶我走?”
任安错愕,目光似水柔情般,看着萧柳儿。
“这一路有卿相陪,死又何畏。”任安动情道:“你若知我心意,断不会这么认为。”
我如何不知,萧柳儿心道,只是我被胡人虏躏过,实是不配。
一时无话。
好一会儿,萧柳儿避开话题,说道:“你怎么看明仕,我总觉得他身上有太多让人猜不透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番,心知对于吴茂,两人都是疑惑丛丛。
任安道:“譬如武艺,你别看明仕在军中常使刀,但细细琢磨他的临阵的招式,多用刺击,极少砍杀。那其实不是刀法,是剑术。”
萧柳儿回忆起来,点头道:“我看大军对阵,刀要优于剑,常用这个的剑术,怕只有游侠才有的吧。”
任安又道:“既是游侠,又怎么会在军中,何况他还会说匈奴话。难道……”
萧柳儿一惊,善于剑术,会说匈奴话,怕不是匈奴来的刺客或者暗谍?
二人回顾吴茂种种行为,又连连摇头。
任安遇袭的报告文书送到中军后,第二日便有回应。卫将军并未有责怪之意,只是斥令严加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