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说一些往事(下)(1 / 3)
显然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夜遐迩继续道:“当适时是由我弟和府中十二马前卒中的五人领一百精兵一路护送出海,回京时兵不过半数,马前卒里也有一人重伤,两人轻伤。”
贺青山倒吸一口凉气。
说书如她,这些年走南闯北知晓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自然要比平常人的多得多,对于马前卒这个在盘山上在大周里颇为神秘的组织自然是耳闻颇多,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当年也是在茶余饭后与人闲谈时才知道的扶瀛访周竟还有如此令人震惊的秘密,单单是夜遐迩这几句话,便是直接颠覆了她原有的认知。
贺青山斟酌着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似是呢喃的语气,道:“这么说来,和歌忘忧对三公子如此也就说通了。”
夜遐迩倒是未否认贺青山的猜测,道:“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除去路上光阴,和歌在京城中一待便是年余。你也知道我家那老头子的脾性,江湖草莽出身,颇好武道,便授意三更跟着和歌修习扶瀛剑道。抛去公事上的交集,他们两个私下里倒也是相谈甚欢颇为投缘,这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听得很是认真的贺青山点头,如此投入的神情怕是已然忘了自己刚刚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夜遐迩自然瞧不见贺青山的举止神情,只是稍微停顿后继续道:“我和三更便也是在那时候才算是了解扶瀛这个离我们如此之近的弹丸岛国,所谓的那场持续了十数年的十二国战乱,表面上是前朝腐败统治之下的怨声载道而掀起的兵燹之灾,而后各方势力争权夺利问鼎逐鹿,其实听和歌的意思,其中牵扯的还有扶瀛武道中的气术两流派之争。
“好似我们中土儒家所谓的气修与术修一般无二,三教一家都是各分内外,只是扶瀛全全不如我们这边如此义和辑睦彼此同心,他们那两派相争百年互较输赢,之间势成水火不相往来。
“因得三更自小便在家里老头子的安排下修习内里气机与外家体魄,和歌无意间得知后也有心想将扶瀛剑道气术两流合二为一,虽说对番邦武道不甚了解,可三更那人你也知道,一刻都闲不下来,回家就央求着老头子和我父亲出面,以夜家名义遍邀大周剑道巨擘,一伙子武道宗师名宿在山上那座演武场里呆了三四个月,到最后扶瀛剑道气术有没有合二为一不知晓,反正和歌也是因得此,对三更,甚至是对夜家的感情,并不是嘴上说说那般简单。”
贺青山恍然,“夜家有此大义,也就更不难理解和歌忘忧对于三公子这般作为。”
对于贺青山的夸赞,夜遐迩颇是受用,脸上不自觉的攀上一抹笑意,道:“那是自然,爱人若爱其身,推己及人,怎能不受身于人?”
贺青山没有搭言。
与夜遐迩攀谈至今,也不过多久,能切身体会到另外一种为人处世的方式,贺青山便觉得有些许受益,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夜遐迩自然不知道贺青山的心思,又道:“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这话很明显是在有意撩拨贺青山,贺青山如此好事又怎能忍得住不去听?
当下便是嗤笑一声,贺青山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觉得我会不会说不该讲?”
夜遐迩附和着笑笑,未再继续绕弯子,直白道:“刚刚提及贺猷贺前辈着实有些唐突,不过之后也听出你已然释怀,这份洒脱实是我等不及。只是本来不该再提,可这事事关贺猷前辈当年被害一事,是我当初无意间接触,不过也是我后来一家之言的妄自揣测,跟你讲也算是让你帮忙验证一下我这多年来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