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友善生物(2 / 4)
不过这家超市里的东西倒还挺全乎,有两根拖把,棍把儿是不锈钢的。我把它们全部拆开,卸掉那些海绵墩布头,只留两根不锈钢棍。我再把那些从市医院食堂找到的刀子,安插在不锈钢棍上,算是有了长矛的模样。可惜连接的非常松,最好是只用刺,尽量别劈。
两根长矛,我自己用一根,另一根给邓雨洁。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我们从昨天逃出市医院后就一直没有休息,现在已经个个都累的不行。我们开始睡觉,但是臭打官司的说他疼得睡不着,再算上他之前疼得晕过去,四舍五入也算是睡了会儿,那正好让他守夜,我把邓雨洁的那根长矛先交给他,让他有什么危险就赶紧叫醒我。
邓雨洁低声跟我说悄悄话:“乐田哥哥这精神状态……他一个人,还拿着武器真的没问题吗?李叔叔,之前你开车的时候他可是……”
“没事儿,睡吧大闺女,那可是骨头都伸出来了,想想都疼的皱眉头,换谁不得情绪失控?谁又没个崩溃的时候儿?快休息吧。”
邓雨洁:
我们一觉醒来,已经从凌晨三点钟到中午了。
外面开始下雨,这是自从我们苏醒以来,第一场雨。我欣喜的走到超市门口,伸手去接雨水,看着雨花在手掌上转瞬即逝,又前扑后续。这种美丽的雨花一直盯着看,就很容易傻傻的发呆,一种惆怅或温馨的小情绪就会从心中升起,就是那种那种……心里麻麻的感觉!
大雨本就让人感到孤独,而一想到这是个几乎没有人的城市,就更孤独了。我很期盼能够尽快到那个蒲公英高中幸存者营地,人是群居动物,人一多,就会很有安全感。
外面的城市绿化带,里面的植物已经被白瞳果树之类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植物占据了,在雨中摇曳着。白瞳果树的果实在雨幕中摇摇晃晃,朦朦胧胧,像在清明节的雨中,那种摇摇晃晃的白色的小灯笼。
我感觉后面有动静,一回头看见是李叔叔他从超市里拿来了一些水桶、脸盆之类的东西,放在外面接雨水。他弹了我一个脑瓜崩,嘱咐到:“玩一会儿就快回来,不要暴露在生物们的视野里,万一要是引来些什么可就得遭老罪喽。”
“知道了,略略略,怎么和我爸似的管着我?”我把清凉的雨水拍在脸上“乐田哥怎么样了?”
“还那样呗,你不用瞎操这个心,有女大夫看着他呢,死不了。要是死了……咱也没啥法儿……”
我的心情瞬间不开心了,刚想惆怅的说些什么,里屋传来左丘姐姐的声音:“李师傅!过来帮忙按着他换药!”
“诶,来了。”
不一会儿,就传来杀猪般的惨叫,不过大雨的声音能掩盖惨叫声的传播,应该不会引来什么麻烦,那就放任他叫吧。
而说起左丘姐姐口中所谓的换药,只不过是对表面创口进行极为简陋且粗暴的消毒杀菌,能够有效的防止感染,可是对医疗物资的消耗也极大,并且也没能治到病根上。
乐田哥的创口不流血了,但无法愈合结痂。骨头伸出来后,和原先覆盖着它的血肉之间有了极大的空隙,是黑幽幽的血洞,甚至还能看到跳动的不知是肌肉还是神经的组织。左丘姐姐说了,要是能有足够的蛋白质和氨基酸,加强人体的恢复能力,活下来的几率或许能大一些。
可也只是说说罢了,货架上全是其他求生者看不上的小零食,哪儿有富含蛋白质的?要是说出去打个猎,那倒也不是不行,可我们现在没有食堂的灶台生火了,难以把猎物弄熟。
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我倒觉得有些安心,因为他至少还能有气力惨叫。医生们之间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吱哇乱叫的病人至少还能有意识,没了动静的才更危险。
……
倾城的雨不知下了多久,李叔叔摆在外面的盆与桶都接满了水。我脱了鞋,卷起裤腿,一屁股坐在超市门口,把双脚放在雨幕中,很舒服。
可我突然意识到了这样下去我很可能会感冒,吓出一身冷汗,后怕的把脚缩了回来。这里不是家,不是我的卧室,没有温暖的床和稳定的食物、药品。小小的感冒也不是没有可能要了我的命!如果我病了,那就只剩下李叔叔一个战斗力去对抗危险了。